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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“我是程沐云。”战天使释放出程沐云的残存意识。在那一刻，两个声音同时响起：“我说过，我要让你看着，是你杀死了他。不过，我给你一次机会，用这具肉身和他最后道别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那一刻，时间仿佛凝固了。程沐云感到自己又回来了，自己重新占据了这具身体——不是完全地，而是像潮水退去后露出的一小片沙滩，短暂而珍贵。她看着眼前真实的都威，那个用鎏金匕首杀穿了无数圣殿骑士的男人，此刻正站在她面前，浑身浴血却目光温柔得像是在看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想说话，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她只是哆嗦着嘴唇看着眼前的男人，她怕她一开口就会失去他。

        "你回来了。"都威说。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，带着一种他自己都不理解的温柔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小心，有诈!”绿影潜伏在暗处，焦急地给他传音。

        "我只是……想再看看你。"她终于能够开口说话了，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快跑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就在都威想拥抱她的瞬间，程沐云发出一声最后的嘶吼。她最后的意识在那双冰冷的眼睛中闪烁了一下，然后熄灭了。她感到自己正在下沉、远离这具身体；她的记忆、她的欲望、她对都威的爱……所有那些属于程沐云的东西都在被驱逐到一个更深的角落，一个战天使之魂暂时还无法触及的地方。

        "再见了，主人。"她在心中默念着，然后一切都归于黑暗。

        都威没有躲闪。他对程沐云的执念已超越生死考量，他甚至微微张开双臂，像是在迎接一个吻。

        战天使的光刃穿透了他的胸膛，从背后穿出时带出了一缕黑色的烟雾——那是他的神魂在被焚烧。他低头看着自己的伤口，那里没有任何血肉模糊的景象，只有一个发光的小孔，像是被阳光灼烧出的印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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