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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"你……"都威的声音变得微弱而遥远，"为什么？"

        战天使走到他面前，蹲下身来，用光剑的剑尖挑起他的下巴。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——那是怜悯、厌恶和某种难以名状的渴望交织而成的神色。"因为我是来终结这一切的，"她说，"都威，这背叛，就是对你的救赎。"

        都威笑了。那是一种苦涩而释然的笑容，像是在漫长旅途中终于看到了终点站的旅人。他伸出颤抖的手，想要触碰战天使的脸颊——但他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了，然后无力地垂落下去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身体向后倒去，重重地摔在黑曜石地面上。鎏金匕首从他手中滑落，滚到了龙涎池的边缘。都威的眼睛还睁着，但那里面的光芒已经熄灭了——只剩下空洞的、死寂的黑色深渊。

        在那一刹那，程沐云残存于这具躯壳深处的意识仿佛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。她无法动弹，无法发声，只能透过那双战天使的眼睛，眼睁睁看着那个用生命为她铺路的男人坠入黑暗。一股彻骨的寒意顺着她的脊椎蔓延开来，那不是恐惧，而是一种灵魂被生生撕裂的剧痛——那是失去唯一锚点的绝望。

        洞虚天内的风仿佛在这一刻停滞了。龙涎池的水面不再波动，连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都凝固成了灰色的尘埃。她听见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的声音，咚、咚、咚，每一次跳动都在呐喊着一个名字，却发不出任何声响。她被困在这具美丽的牢笼里，看着最爱的人死去，而自己连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"死了？"神主的声音从裂缝中传来，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惊讶。他落在洞虚天的地面上。短暂的错愕后，他忽然大笑起来：“好！好！这个世界终于归我了！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冷眼看着太古神树，冷哼道：“你们几个小角色都出来吧，在老夫的眼里。你们都是蝼蚁！战天使杀了她们。”说着他双手向上一挥，大声呼唤：“现身！”那是他隐藏在虚空中的神魂本体——一颗悬浮的巨大头颅。

        绿影看着这一切，没有下达进攻的指令，它也不相信都威会真的身死道消，而且太古神树告诉它一个强大的气息正在逼近。

        战天使站在原地，沉默不语。她的目光落在都威的脸上，停留了很久。在那双程沐云的眼睛深处，有什么东西在悄然变化——那是被压抑的、属于原主意识的微弱挣扎。神主没有注意到这一点；他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眼前的胜利所吸引。

        紧接着，一颗巨大的头颅从通道中飞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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