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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沐云走到沙发旁坐下,双手抱住膝盖,将脸埋进去。她感到一阵眩晕,像是整个世界都在旋转。那些灰色圆点、那个老怪物、战天使传承……这一切太荒谬了,超出了她对现实的所有认知。
"如果我连都威都不认识了,怎么办?"程沐云忽然开口问道。
"我会想办法保留你的意识——也就是让你只留下战天使的力量。那样你就可以联合都威让整个系统崩溃,所有被奴役的种族都会获得自由,包括我的半人马族。"他顿了顿,声音变得更加低沉,"不过有风险,你可以考虑。"
"我需要时间考虑。"她说。
"我的时间不多了。"他说,"也许还有一星期……最多一个月。当这些灰点覆盖我的全身时,我就真的死了——不是肉体的死亡,而是被强制召回那个世界。"
程沐云抬头看着他那双浑浊却真诚的眼睛,突然意识到一件事:章天师也在害怕。这个来自异界的半人马族长,这个策划了如此庞大阴谋的冷酷老人,此刻也只是一个即将面对死亡审判的可怜虫。他的灰色圆点不只是肉体的衰败——那是他正在被封印的迹象。
"告诉我怎么做。"她说道,心跳开始加速。
“你随我来吧。”章天师转身走向楼梯口后面,然后打开一个暗门,走了进去。
程沐云跟着走了进去,“这是一个地下室?”
“呵呵,不是。”章天师说道:“那只是个表象,这是一个存储空间,我可以把它收在身上携带。”
里面几排巨大的货架,上面摆满了玻璃器皿。器皿里面的生物很多她都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。最后章天师来到一个一人高的玻璃器皿旁边,他看着程沐云说道:“我要把你放到这里面,一是充当实验的生物标本带进去。二是我收起这个存储空间后,这里不会再有空气,你呆在这里面能够确保你在没有空气的状态下存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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