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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里他也碰她。碰得很快,灯也不点,衣裳也不脱尽,掀了被子压上来,三两下就完,像往地里下一把种,下完了,翻身就睡。
那天夜里也是这样。
阿缃躺在他身边,睁着眼。身上还留着他压过的重量,腿间黏腻,可里头是空的。空得发慌,空得发烫,像一锅水烧到半开,被人一把撤了柴。
她从没到过。
三年,一回也没有。她甚至不太知道「到」是什麽样子,只隐隐觉得,该有点什麽,在这副身子最里头,一直没人去碰。
何满的鼾声响起来。
阿缃轻轻翻过身,背对着他,把手夹在两腿之间,夹得很紧,一动不动地躺到了天亮。
蚕小,怕冷,夜里要有人守。
这差事从前是婆婆的,今年婆婆说腰疼,推给了阿缃。
蚕房在後院,三间打通的瓦屋,四壁糊着厚厚的纸,正中一个炭盆,炭火压得很暗,屋里暖得像人怀里。一层一层的竹架上摆满了蚕匾,蚕匾里铺着细细的桑叶,桑叶上是那些黑色的小东西。
阿缃头一回在蚕房守夜,热得解了外衫,只穿一件薄薄的中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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