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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羽毛化作了液态的光，沿着她的脊椎向下流淌，渗入她的每一个细胞、每一根神经末梢。她感觉到自己的记忆在被撕裂——那些属于程沐云的记忆碎片像枯叶一样飘散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古老而陌生的意识正在涌入：那是战天使的灵魂，一个在虚空中流浪了上亿年的存在终于找到了新的容器。

        祭坛消失了。她立于一片无垠的白色荒原之上，天空是熔金般的色泽……太阳是一个巨大的、燃烧的眼睛，注视着她。风从四面八方吹来，带着某种古老的语言——那不是人类的语言，而是更原始的东西，像是大地本身在说话。

        "我是……谁？"一个新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冷漠与好奇。

        程沐云的意识苏醒了，挣扎着浮出水面。她试图抓住自己最后的记忆碎片——都威的脸、黑色笔记本上的文字、龙蠕蛊在她体内蠕动的感觉……但那些都在消退：她的记忆、她作为"程沐云"的身份，甚至她曾经是人类的所有意识。

        一个身影出现在她面前。那是一个女人，穿着银色的铠甲，手持一柄长剑。她的脸被头盔遮住，但程沐云能感觉到她在凝视着她。

        "你是谁？"程沐云问道。她的声音在风中消散了，连她自己都听不见。她的本质像烟雾一样向上飘散，留下她的肉体漂浮在空中。

        然而……仍有某种东西残留着。一个意识碎片藏在某个隐藏在她心灵深处的角落——也许是龙蠕蛊植入的，或者它一直就存在。这个残余物看着她的其余部分溶解在羽毛发出的光芒中。她看到她的记忆被取代：包括罗城图书馆的幻象，最后是完全黑暗的景色，只有遥远的星辰点缀其间。

        当过程结束时——当程沐云的最后痕迹被覆盖时——剩下的东西第一次睁开了眼睛。

        现在占据这个身体的实体古老而疲惫。她记得自己是战争天使。这个名字不是被授予的头衔，而是关于其本质的内在真理：她存在的目的是为神主而战。

        而现在战天使发现，这具肉体是通过涉及性奴役和精神堕落的复杂仪式而诞生的。尤其明显的是，她感知到两个不同的来源造成了这些玷污。

        一个是章天师——或者更确切地说，是占据那个衰老人类躯壳的生物。战争天使立即认出他完全是另一个领域的半人半马生物；他的真实形态沉睡在精心构建的幻象层之下。更重要的是，她检测到某种更高力量强加在他身上的灵魂束缚限制——一种通过毁灭威胁强迫服从的东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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