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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但他的身体，不相信理智。他的身体，只相信那些守卫。相信那道防线。相信，有人在替他听着。而这里，什麽都没有。

        於是他的身体，替自己接管了守夜的工作。一整夜。

        ＊＊＊

        这件事，让他有点意外。因为他发现，问题不在於危不危险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过去也睡过危险的地方。战争的年代，他睡在随时可能被攻击的据点里，反而睡得着。因为那种时候，他知道威胁在哪里，他有应对的方式，他的手边有枪，门口有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危险，他不怕。他怕的，是这种——没有任何东西可以警戒的，彻底的裸露。

        在这里，他没有敌人可以防备。没有威胁可以应对。没有一件事，是他可以「处理」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只能，躺在这里，把自己，完全地，交给这个他控制不了的夜晚。而「把自己交出去」这件事——

        Arthur这一生，从来没有学过。

        ＊＊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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