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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朝朝在门口站了大约二十秒,然后把门重新关上,转回来,走到他面前,站着,没有说话。
他没有说"我就知道",没有笑,只是站起来,走到她身侧,把她的手腕扣住,不是一开始就很用力,是刚好够带着她走的那种力道,把她带到椅子旁边,右手轻按在她的后颈,说"趴下"。
两个字说得很轻,不是命令的那种重,比命令更难顶回去,因为命令可以对着喊,但这两个字里面是确定,不是威胁,是他早就知道她会趴下去的那种确定。
谢朝朝趴下去了。
那把椅子在沙发旁边,他坐着,她趴在他的膝上,上半身靠在沙发的扶手上,这个姿势她这辈子没有摆过,最接近的一次是小时候在外婆家的躺椅上睡午觉,那个联想让此刻显得更荒谬。她的手抓着沙发扶手,脸偏向一侧,能看见的是扶手布料的纹路和半张办公桌,台灯的光圈落在桌面上,很稳,纹丝不动。
第一下落下来之前有一秒的静,那一秒里她听见他调整了一下坐姿,然后那一秒结束了。第一下不重,力道收着,是试的那种,落点在正中,她的身体绷了一下,绷完了发现远没有想象里的疼,她甚至冷笑了一声,说,就这。
第二下比第一下重了一档,把那两个字打散了。
前三十下她还在骂脏话。
骂得有点乱,嘴跑得比脑子快,"你特么是正常人吗","你知不知道这叫什么","我明天去劳动局",裴以深没有回应,没有停手,没有加重,每一下落在同一个位置,力道均匀,不带任何情绪。
那些话有几句是真话,有几句是纯粹的填充,她自己分得清。真话是"你知不知道这叫什么",填充是其余的全部,填充的作用是让这个房间里有她的声音,只要她的声音还在,这件事就还没有变成他一个人说了算的事。这是她的逻辑,这个逻辑撑了她三十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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