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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第75章解脱三

        与此同时的另一端——洞虚天深处，时间像被拉长的丝绸，缓缓而无声地流动着。龙涎池畔的雾气比往日更浓了些；那枚金色巨卵静静漂浮在水面上偶尔泛起细微波纹，符文如呼吸般明灭不定。赵佳盈坐在玉盘边缘修长的腿垂在半空，她的神色安静而满足，腹部的隆起已经变得圆润自然仿佛怀胎五月的母亲。都威给了她特殊的权限，她可以通过召唤绿影来打开洞虚天的通道，方便她来看都应天。

        绿影趴在枝头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问：“程沐云那边会不会炸？”赵佳盈嘴角弯出一丝极淡的笑意：“会，但她不会闹得难看。”她停顿片刻，“她会走得很有分寸——这是她的性格也是她的自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倒是很了解她。”绿影挤了挤小眼睛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是了解。”赵佳盈垂眸看着自己掌心那条淡淡金色的神经纹路，像是一幅地图蜿蜒延伸入指缝，“是看见过类似的路径：被宏大叙事裹挟、用顺从换取安全感；等到发现那层安全只是幻觉时要么崩溃要么抽身。程沐云属于后者——她比大多数人清醒，她有她的底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你呢？”绿影歪头看她：“你在他的世界里有底限吗？还是说你早就选择成为‘容器’本身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赵佳盈没有立刻回答，她抬眼看向那枚在龙涎池上静静漂浮的金卵，眼里闪过一丝温柔又复杂的光。“我曾经以为爱是一种占有、一种排他性；现在才知道它更像是一条共同承担的命运线。我愿意为这条线上的每一个节点付出代价——包括我自己变成某种‘非人’的存在。这不是牺牲，是选择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过，我求求你！”她用乞求的目光看向绿影，“现在，别告诉都威，也不要说我知道程沐云离开了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呵呵，你怕了?”绿影嗤笑道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是的，我怕都威会迁怒与我！”她看着远方金色的卵，感到一阵心慌。都应天一天不出世，她就一天不安心。

        绿影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出声来：“你说话越来越像他身边的枕边人了。”赵佳盈也跟着笑了笑没有反驳；她知道在都威的世界里必须以各种形状去适应那股力量，而她的形状恰好是一条盘绕着母性与野心的蛇——既危险又忠诚。现在她已经不再是从前那个只在权谋中算计的女人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绿影，送我回去吧！”迟疑了一下后最终她还是小声对绿影说道。绿影点点头打开传送通道目送赵佳盈离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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