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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"放松。"章天师的声音变得遥远而模糊，像是从水底传来的回声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的视野开始扭曲变形。地下室的墙壁像融化的蜡一样流淌下来，货架上的玻璃器皿一个个爆裂开来，里面的生物标本纷纷涌出——那些她从未见过的奇异生命体在空中游弋、蠕动，发出低沉的嗡鸣声。空气中弥漫着腐烂与新生混合的气味，那是死亡与重生同时发生的气息。

        "我在下沉……"程沐云喃喃自语，感觉自己的身体变得轻盈而虚无，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举着向上飘浮。不，是向下坠落——她正在坠入一个没有尽头的深渊，周围是浓稠如墨的黑暗，只有远处一点微弱的光亮在闪烁。

        紧接着，她感觉到某种东西从她的额头渗入了大脑深处——那是黑色晶体在融化，化作液态的意识封印物在她颅骨内蔓延开来。它像是一种有生命的物质，沿着她的神经突触爬行、渗透，将那些构成"程沐云"这个身份的记忆碎片一一冻结、封存。

        "不要抵抗遗忘，"章天师的声音在她意识深处回荡，"忘记才能重生。当你再次睁开眼睛时，你将不再是程沐云，也不是任何人类——你将成为战天使的容器，一个承载着古老灵魂的崭新存在。"

        "我……要消失了……"她用最后一点意识呢喃着。

        "不，你正在蜕变。"章天师的声音变得温柔起来，像是在哄一个即将入睡的孩子，"睡吧，我的孩子。等到那根羽毛选中你的时候，你会自然醒来的。在那之前……就让黑暗拥抱你吧。"

        她的视野彻底暗了下去。然后，一切都归于寂静。

        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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