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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,拎着大包小包,拖着行李箱进来。我从卧室出来,看到她满头绒雪,睫毛上挂着细碎的水珠,鼻尖冻得通红。狐狸眼尾微微上挑,嗔怪地瞪着我。
“你还愣着做什么?帮忙啊!”
我忙过去帮她搬行李。指尖碰到她手背,冰凉。她缩了一下,没说什么。
我和她都默契地没再提那晚的事。
但她哼出来软软的声音我记了整整一个冬天。
直到当夜沈嘉南提着礼物上门,我才知道,原来她和沈嘉南放下芥蒂,准备重新在一起了。
有时,我真觉得她遭的罪活该。她记吃不记打。
沈嘉南那种人,出轨、冷暴力、把她扔进疗养院等死,她转头就能忘。我甚至阴暗地想,她是不是天生就欠人糟蹋。
吃过晚饭,她和沈嘉南站在阳台相拥,看万家灯火。我拨开卧室窗帘一角,正好看见沈嘉南低头吻她。她仰着脸,手搭在他胸口,姿态柔软得像另一个人。
那种柔软,她从来不肯给我。
我不知道那晚是怎样度过的。只记得后来周浪跟我说,我给他打了一通电话,硬生生沉默了两分多钟。他以为我出事了,跑来敲门,我开门的时候手里攥着半截碎瓷片。满屋子的收藏,砸得干干净净。
手掌上全是血,他吓得脸都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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