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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至初冬,寒意顺着窗缝肆无忌惮地渗入室内。
自从那天与乔乔在办公室有过那番当头棒喝般的对话後,严秉哲出奇地克制住了自己,整整有一周的时间,再未给博安发送过哪怕半条越界的关怀与试探讯息。
正巧海外项目又再次进入紧凑的关节点,两人就这麽维持着纯粹的上下属关系,打着公事公办的旗号交流。一来二去,彼此对话的频率反而比先前闹得最僵的那阵子还要频繁不少。
按照远在A国雷诺私底下反馈过来的消息,博安除了每日闷头赶项目进度,以及逢休息日都宅在家里之外,整个人看起来没有任何异常。
饭有在好好地按时吃,觉有在好好地按时睡,作息规律得雷打不动,宛如一台精密运作、毫无波澜的机器。
可随着日子一天天逝去,严秉哲心底那股落不到实处的慌乱感,却一天比一天扎得更紧。与此同时,胸口又按捺不住地泛起一丝憋屈与恼怒——他严二少长这麽大何曾受过这种冷落?既然人家自始至终都摆着一副爱理不理的冰冷态度,他又何必非要死皮赖脸地拿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?
乔乔那天说的那些话,他一开始听得似懂非懂。後来在深夜空闲时细细琢磨,再结合圈里圈外那些杂七杂八的情感评语,他才真正意识到问题所在。
在强忍着与博安保持安全距离的这段时间里,他每日每夜都在琢磨同一个问题:
——他可以忍受一个完全没有博安的未来吗?
刚开始,严秉哲对这个问题还心存嗤之以鼻。他又不是刚初出茅庐、头脑发热的毛头小子,都是成年人了还玩什麽天长地久的戏码?
退一步来说,彻底栽在博安身上这件事,他严秉哲认了。可那又能怎麽样?难道真要像那些寻死腻活的痴情种一样,搞什麽没你不能活的狗血桥段?这都叫什麽荒谬事儿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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