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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要回轮回里去。不是去受审,是去抢一副新的身躯。只要叫它闯进轮回,混进千万魂魄之中投了胎,三界之大,便再无人分得出它来。
轮回殿的正门以天外玄铁所铸,镇过万千恶魂,从未有过一道痕。这一撞,门上便裂开一道缝,从顶到底,笔直得像一刀噼下。
第二撞,门轰然洞开。
黑雾涌进殿中。殿里的灯一盏一盏被它吞灭,判官与鬼差们被它撞得东倒西歪,它看也不看,直扑殿心那口通往轮回的深井。
先到的是玄戈。凶魂从他的渊底逃出,他一路追过来。
他来得极快,快得云海还没来得及翻起,便有一道赤红自天边噼落,噼在凶魂与那口深井之间,化作一堵烧得发白的火墙。
他没有披甲。一袭赤袍在火光里翻飞,袍上的暗金烈焰纹与身后的真火融作一处,分不清哪里是衣、哪里是焰。赤玉冠束着墨发,几缕被热浪掀起,贴在颊边。他立在火墙之前,眉眼间竟无半分急色,甚至还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笑,像是被人从酒宴上叫出来,嫌扰了兴致。
他抬手,五指一收。
火墙便合拢成一只巨掌,将那团黑雾整个攥进掌心。
凶魂在火中尖叫。那些脸一张一张被烧焦、蜷曲、化成灰,又一张一张从灰里长出来。烈火烧得它永不成形,却烧不死它。它本就不在生死之列,战神的火能压住它,能让它疼,能让它万年都聚不起一副身躯,却断不了它。
断它,是轮回的事。
玄戈似乎也知道。他没有再加一分力,只是那样攥着,偏过头,朝轮回殿的方向瞥了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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