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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她张开嘴，想说什麽，却发现自己没有力气。

        「那你呢？」她问，「你是哪一种？」

        李在勳看了她一会儿，低头喝了一口咖啡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是写这张表的人之一。」他说，「但我把名字排到最後一行，已经是我能做的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电梯里，她把文件抱在胸前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忽然想起那张表上的每一行备注，像病历。

        崔瑞妍的备注是空的。空的不是因为没话说，是因为不需要说——她不需要被评估，她只需要被安排。

        秀雅的备注是「可控」。可控不是赞美，是一种使用说明。

        朴敏的备注是「情绪不稳」。一个人心里的事，被写成一个栏位里的四个字，然後那四个字就变成了她的属性——她不是练了七年的人，她是情绪不稳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 而她自己是「市场刺激用」。她甚至不是一个人，她是一个工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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