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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她回过神，顺手调整了一下站姿，视线在车厢里漫无目的地扫了一圈。

        门边站着一对母子。妈妈三十出头，一手拎着超市的购物袋，一手牵着一个大概五岁的小男孩。小男孩怀里紧紧抱着一只绿色的恐龙玩偶，正仰着头跟妈妈说今天幼儿园谁抢了他的积木，讲得很认真，小脸都皱成一团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李晴燕看着，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然後，她的视线停在小男孩身旁那个男人身上。

        灰色连帽外套，帽子拉得很低，一只手一直插在外套口袋里。这麽挤的车厢，他周围却有种说不出的空。不是因为别人让开了，而是他整个人，像一块贴在那里不肯动的影子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在低声说话。

        不是讲电话。是对着空气，嘴唇一动一动，听不清在说什麽。

        李晴燕心里咯噔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……应该是自己想太多了吧。

        台北捷运这麽多人，有几个奇怪的乘客也很正常。说不定人家只是在背台词，或者在跟脑子里的自己吵架——她自己不也常常这样吗？

        她这麽告诉自己，手却不知不觉握紧了伞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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