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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技委的共享表格里，新添了一张页签，叫"头十年产能"。

        "扩招"那阵子，把人手的缺口摊开算过一遍。人算完了，接着算东西：头十年，工业这一条线，到底能立到什麽程度。表格一行一个行当，四十七行。每一行後头三栏："能做""凑合""做不了"。

        礼拜四晚上，技委开语音过这张表。

        技委的马文昭先说机床那几行。

        "第十二行，我先改一下。"他说，"不是''''能做''''。是''''带过去的能用''''。本地造新机床，头十年，这个我不报死数字。"

        罗文瀚在那一格里改了字。

        "第十四行，电弧炉。"马文昭接着说，"红。炼一炉钢，吃的电够一个镇子点一年灯。咱们没有这麽多电，也没有这麽粗的线。"

        "第十五行，平炉？"

        "黄。砌得起来，烧得起来。头几年先不上，贝塞麦转炉在前头。"

        黄振邦插了一句："我那几行先过一下，我等会儿要接孩子。"

        "你说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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