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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楚楚的耳朵尖肉眼可见地红了。她一把抽回合约,把他的徽章连同合约一起锁进皮囊里,退开两步。
「你——」
「我什麽?」
「你这人签合约怎麽跟写情书似的?」
「我没写过情书。」范·霍恩直起身体,把衬衫下摆从裤腰里扯出来擦了擦脸,「但我的合约一向写得很清楚。走了,还有十八趟银子要搬。」
他转身往库房走,经过她身边时,手臂内侧不轻不重地蹭过她的肩膀。林楚楚站在原地,低头看了看皮囊里那枚还带着他体温的徽章,又抬头看了看他汗湿的背影消失在库房门後。
她把手巾从袖子里抽出来,上头沾着他的汗,湿了一片。她本来想扔进洗衣篮,犹豫了一下,叠好放进了皮囊里,跟他的徽章搁在一起。
「亏大了。」她自言自语,把皮囊扣好,「利息应该收七分利的。」
库房里传来范·霍恩的声音:「林掌柜,第十八趟搬完了。过来数。」
「数什麽?」
「数我搬的对不对。亲自点验、贴身交割——这可是你写的条款。」
林楚楚翻了个白眼,但嘴角怎麽也压不下来。她往库房走去,心想:这男人学坏了。学得还挺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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