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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一愣,随即照做,屈膝跪在书案前,距她只有一臂之遥。乌木案面反着烛光,把他微微前倾的上身映得分外清楚。
“伏下去。”祁昭的声音依旧平平,听不出什么情绪,“手伸上来。”
谢停云心里跳了一下。伏案,是犯错的官员才有的姿态。他却没多辩,微一俯身,胸口贴向案边,双臂向前伸开,手腕自然垂在案沿。
他能感觉到那案子被摸得极滑,额侧贴上去,凉凉的,有一股子陈年墨香和木料味,混着夜里略冷的空气,落在皮肤上。
祁昭从案下抽出一方细软的缎带。是宫里束帘、系帷帐用的,丝质极细,掐在指尖跟水一样滑。
她没有避着他,直接把缎带搭在他一只手腕上,绕着案脚缠了两圈,打了个结,再捞起他的另一只手,反向同样缠住。
缎带摩擦皮肤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,却在这静得过分的御书房里显得分外明显,像是有人用指甲轻轻刮过绸缎,又被他掌骨下的血肉压住。
谢停云本能地要缩一下,被她用指尖在腕内轻敲了一下:“别动。”
那一下不重,却敲得他心里一紧。
“殿下这是……”他终究还是问出口。
“既说自己是本宫的人,总得先学会怎么用。”祁昭在结尾处又打了个死扣,手指在缎带上拖过,听得出丝绸相互拧紧时那一点细微的“咝咝”声,“北朔的将军不会连束手也不会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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