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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上梁以宁把高跟鞋脱了,光脚踩在车厢地毯上,整个人往後靠进椅背里,长长地吐了口气。温廷筠坐在她旁边,看她把头靠过来搁在他肩膀上。
「你刚才那句话说得很重。」他说。
「哪句?」
「认识七年那句。」
「事实。」她闭着眼,声音含含糊糊的,「认识七年他没一次站出来替我说话。今天晚上倒是来了,大概是看到评审委员会转发了你寄的那批影片,知道大势已去。」
温廷筠低头看她。她闭着眼,睫毛在车窗外流动的灯光里投下一小片扇形的影子,鼻息均匀但嘴角还带着点翘着的余韵。
「你今晚很漂亮。」他说。
「我知道。」她没睁眼,但嘴角的弧度往上走了几毫米,「领带也是我挑的。」
回到老洋房已经快十一点了。梁以宁进门後直接把自己摔进客厅沙发里,墨绿色长裙在浅灰色沙发垫上铺成一朵花的形状。温廷筠替她把礼服後面的隐形拉链拉下来一截,方便她呼吸。
「你明天打算干嘛?」他蹲在沙发旁边问。
「睡到中午。」她闭着眼回答,「然後去把那扇暗室的门打开。」
「明天?」
「明天。」她睁开一只眼看他,「趁我现在有奖座加持,感觉什麽门都能打开。」
隔天下午两点,梁以宁真的穿着睡衣站在二楼走廊尽头那面书架前面。温廷筠站在她旁边,手里拿着手机照明,看着她按了墙角那块凸起的地砖。书架往左滑开一条缝,里头透出一股陈年的灰尘味和极轻微的木头霉味。
门完全打开之後,两人站在门口往里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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