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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阵地动传来时,戚沧澜已走到半山石道。
脚下猛地一晃,岩缝里的积雪簌簌落下。前头几名弟子急忙扶住石壁,回头望向深处。片刻後,山腹里传出一声闷响,隔着岩层震过来,让人胸口一紧。远处的石缝里闪过一道暗红的光。
戚沧澜停下脚步。
急报末尾的「速止」二字又浮上心头。他原以为自己还来得及赶到内谷,叫人停手。
「传令!」他转身喝道,「沿途各处不必再等内谷回话。能撤的人立即撤!」
一名弟子急道:「门主,您呢?」
戚沧澜望向内谷。里头还有人,即使现在赶去,也未必能把他们全带出来。
「你们先走。我去叫内谷的人停手,带他们出来。」
说完,他继续往前走。
脚下又是一震,石道旁接连熄了两盏风灯,碎石沿着斜坡滚下去。戚沧澜放慢脚步,回头见方才那几名弟子仍跟在後头,便再命他们退往外谷。等他们走远,他才独自穿过通往内谷的石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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