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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陵七日举哀。
赵构除去华服,在灵堂前跪得膝头青紫。
自称忠臣的官员络绎来劝,或催他即位,或请出兵北伐,各有一番慷慨言辞。
他却只问一个问题:「宗泽在哪里?」
回报说,宗泽尚在淮南掩护残军。
岳飞也在那里。
韩世忠已率舟师接应流民,梁红玉在江口开设救护营,日夜核对伤兵与失散亲眷;两人无暇赴金陵朝拜。
李纲赶来,见康王依旧不肯议登基,直言道:「今日不立名号,明日州县便不知奉谁的诏。」
赵构问:「今日立了名号,难道黄河便退回金人?」
「不能。但名分不立,军饷无处决,官印无所归。这不是陛下爱不爱龙袍的事。」
赵鼎接着禀报:「已愿归附的州县,财政也不一样。有的官库尚存,有的只剩人头名册。倘只一道诏书要他们供十万军粮,便是逼穷人替皇室付葬仪。」
赵构听了,命人将宫中建议的登极仪仗单与救荒清册并排放在案上。
红纸烫金的礼器有二十余项,另一边写着粥棚的米数与瘟病缺药。
「先立临时议事府。」他说,「以宗室身分出面统筹流亡官署,文书须有李纲、赵鼎联署;军令仍归现任将领,不由我隔江妄授。」
李纲不肯立即应声。「殿下须答臣一句:这个临时,临到何时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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