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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叹了口气,终究没有说完那句残忍的话。
失去束缚以后,魏瑾的双手无力地垂落回身侧。方才挣扎得太过用力,少年白净的腕骨上已经浮起两圈清晰的红痕。
魏琰的目光在那红痕上停了一瞬,眼底闪过一丝晦涩,声音终于缓和下来:“回去吧,阿瑾。等你真正想明白自己要什么,再来同我说这句话。”
说完,他没有再逼弟弟,转身沿着幽暗的宫道缓步离去。
手腕上的桎梏已经消失,魏瑾却没有再追上去挥拳。他孤零零地站在月洞门下,脸上还挂着狼狈的泪痕,胸口仍在剧烈起伏。
心口像是堵着一团乱麻,闷得他几乎喘不过气。之前那些反反复复说不出口的话仍旧卡在喉咙里,脑海中却乱糟糟地翻涌着无数念头。某种从未深想过的心思被兄长那几句话生生剖开,隐约显露出来。
他想让玉姐姐一直陪着自己。
可好像又不只是像姐姐那样陪着。
他想让她最先看见自己,最喜欢自己,不要再像方才水榭里那样,仰着脸去望别人。
这样……究竟算什么呢?
魏瑾站在秋夜的冷风里,依然没有完全想明白。可他却在这一刻无比清晰地意识到,自己不能永远做那个赌了气、只会等人回头来哄的小孩子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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