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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第二天早上珠光翻白之后，顾筠醒了。舌面上还残留着一点极淡的烫意，不是真的残留，是味觉。昨晚丹曦的精液在嘴里留的味道到今天早上还没散干净，漱了口之后舌根上还是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炭火味。

        早饭是素衣做的。紫须糕，甜的，和玄霜第一次做的那批一样——冰灵石粉在舌面上慢慢化开，凉甜味把残留的炭火烫意冲淡了一点。六个人围着石桌吃完，各自回了各自的守位。丹曦走之前经过顾筠身边时赤金色的竖瞳在她脸上停了一下，嘴角极轻地动了一下，什么都没说，走了。昨晚的事只有两个人知道。

        顾筠把掌心贴在小腹上。震感还在，很轻，很慢，没有变强。封印没有继续薄下去。她把掌心移开，站起来往东殿走。

        东殿藏书阁在地宫最远的那条走廊尽头，走过去要经过三道石门。每道石门两侧的石壁上都有龙脉的残光，越往深处走珠光越暗，走到第三道石门时已经暗得只剩石壁上一线极淡的金色。藏书阁的门是整块青石磨出来的，没有门环，正中间刻着一道极细的竖线——是青黛自己刻的，三千年前刚搬进东殿时用指尖划的，划得不直，中间歪了一小段，像一条忘了方向的溪。

        顾筠把掌心贴在竖线上，门无声地开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藏书阁里比走廊更暗。不是没有光——是青黛把珠光调暗了。她看书的时候不喜欢亮光，说亮光伤竹简。整间藏书阁只有木案上一盏极小的琉璃灯亮着，灯芯是一颗极小的金色光珠，和瑶光那盏是同一套，但青黛的这盏转得极慢，慢到几乎看不出在转。木案后面是整面墙的竹简，从地面一直摞到穹顶，每一卷竹简的编绳颜色都不一样——青黛按年代分的，越老的编绳越深，最新的一卷在右下角，编绳还是浅青色的，是前几天刚抄完的。

        青黛坐在木案后面，手里拿着一卷旧竹简。青金色的瞳仁在琉璃灯的微光里沉着，没有抬头，但知道谁进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「顾筠。」她叫了名字。青黛是第一个改口的，叫得比谁都稳。

        顾筠走到木案对面坐下来。木案上摊着好几卷竹简，有一卷是翻开的，上面抄的不是诗也不是医书——是地宫的建造记录。她扫了一眼，看到了自己的名字。不是顾筠，是龙女。竹简上写着：殿下定五方节点，东位设于藏书阁下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在看封印的记录。」顾筠说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嗯。」青黛把手里那卷竹简放在案上，翻到其中一片，指尖点在一行极小的字上。「三千年前殿下封完邪龙之后，把五道灵脉嵌入五个节点。东殿的节点在藏书阁底下，灵脉嵌进去的时候殿下在这里——」她指尖点着那行字，「写了一句。东位灵脉，镇守三千年。三千年后若灵核归位，灵脉自复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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