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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个当时在宋家除了妻子尚秋,被猫嫌狗憎的地痞无赖当时最大的烦恼就是能否父凭子贵,哪知人世无常,转眼富贵便如云烟。
但他从来都没有后悔过入宋家。
那晚的月亮很圆,尚秋低着头仔仔细细地绣着一只小老虎,发丝从耳后垂下,被夜风吹得一荡一荡的。
他手欠得想去抓,亦或者是帮人别在耳后,但最终也只是手指动了动,就和那鹌鹑似地缩回去了,怕碰碎了什么似的。
后来阿囡出生了,小小的、皱巴巴的一团,就这样缩在襁褓里头,眼睛都睁不开。他就这样抱着它站在尚秋床头。
产后的妻子脸色苍白,但还是朝他挤出了一个虚弱的笑出来,她问他:“你看像谁?”
“像你,眉毛像你、眼睛像你、鼻子也像你。”他就是一个根路边无人在意的杂草,一条人人见了都恨不得踹上一脚的癞皮狗,要细数这辈子值得吆喝的风光事迹,基本上全在赌桌上头了。
但是在那天,感受着怀里沉甸甸的重量,老天送了个宝贝给他,这比他在赌桌上连赢了十把还要快活。
他仿佛做了一场经年的长梦,待再次睁开眼睛时,取而代之的是一场连下了好几天的大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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